素材撰文 | 逸兴壮思飞

制作编辑 | 陈熙元

受疫情影响，闲居硖石已近半年，这也算是补回了帝京求学两载很少享受的海宁生活。闲居之余，我对硖石街巷中现存的吴语叫卖声颇为好奇。毕竟这个比时常在市场听到的“欢迎光临某某，某某了解一下”“某某大促销”来得更加亲切，更有江南水乡的生活味道。我随手录了些，分享给大家。

‍

阳历三月底，小区的疫情封管渐松。头一个来的就是来收“鹅毛、鸭毛、甲鱼壳”的萧山大伯。以前，他还会再加上一声“锡箔灰”，据说优质的锡箔灰发黄，含锡量高，可以回去再次提炼。不过没到清明，锡箔灰自然是不多的。因此，他就来收过年过节剩下来的鹅毛、鸭毛（可能是用来做掸子）、甲鱼壳什么的。我顺便卖掉了攒了好几年的甲鱼壳。甲鱼壳5角一个，比包装纸和塑料瓶值钱不少。我以为是拿去做龟苓膏，实际上是去做蚊虫香的。鹅、鸭、甲鱼，都生长在河浜边，真是水乡气息十足。

收鹅毛的大伯

四月底，修棕绷的来了，其实就是修棕榈床垫，喊的是“修棕绷，棕绷断，拉拉挺”。陆陆续续“旧丝绵，绵花絮”也来了。五月份还有听到喊着“卖锡箔唻，卖锡箔，绍兴锡箔要伐锡箔，锭箔要伐锭箔”来卖锡箔的绍兴人。锡箔叫卖声我是头一次听到，还是怀疑了一下。不过想想，本地买到的锡箔，多会在包装上印一个菩萨，下面一行“绍兴特级锡箔”。老一辈也都喜欢买绍兴的锡箔作祭祖用品。这“锡箔”估计在“鲁迅”“纺织城”之前，也是绍兴在江南一带的另一张名片。

绍兴锡箔包装纸

最有意思的，也最常听到的，还是收硬板纸的叫卖声。它被喊的频率最高，一天就好几次。喊的人就贪图方便，多用普通话录好一段音，循环播放，十几年不变，堪称全国一大特色。最早的时候，收硬板纸的喊话是人工的。来本地从事这一行当的外乡人也会学习本地方言，然后用方言配之以各自的调子来“演唱”。现在偶有听到有“硬板纸卖伐，坍东西卖伐”这样回转绕梁的叫卖，也有直截干脆如“硬板纸哦！”一声直干青云的喊声，收效如何尚不知晓，但至少可以给听者留下了一个深刻的记忆。

磨剪刀的大伯

前几日，小区门口偶有一位双山来的大伯，静坐在石榴树下磨剪刀。问他现在是否还喊磨剪刀的叫卖，他笑笑说不喊了。我没有录到，心里有点可惜，毕竟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还曾听到过。以前，有过一位好事者在小区里播放一段京韵相声里的“磨剪刀”叫卖，来招揽磨刀生意，要求生意兴隆。只是应者寥寥，自知水土不服，只能作罢。

海宁古宅

---

相关阅读

志愿 | 海宁方言语料收集项目启动！

历史 | 海宁有海吗？

文章来源于潮百相公益公众号